有人说教学是最高形式的艺术。那些精心设计的课堂活动,究竟是否有效,或者在多大程度上有效,全凭着老师的经验和主观发挥,难以做出客观分析和量化评测。

艺术是审美的,但同时也是不可捉摸的,像深不可测的黑匣子。所以我们需要的不能只是艺术,还需要实实在在的、可把控的、可评测的科学。

近些年来,西方教育研究的主流的趋势就是从科学研究出发,客观理性地来分析教学和学习成果,目的是让教学走出黑匣子,更加“看得见,摸得着”。

这样“硬核”的教学方式,被称为:Research Based Teaching(实证基础上的教学).

实证基础上的教学,强调的是实证。也就是说,我们在课堂上做出的决定或者课堂设计,需要有客观实证为基础。客观实证的来源,可以是科学研究的新发现,比如脑科学、心理学等,也可以是我们长期追踪调查课堂的实际证据,从而得出的总结性实证。

让我们分别来举两个例子。

脑科学的研究成果证明,我们的大脑在出生的时候,就已经具备了识别节奏的天生的内在能力,所以我们在训练新生儿的时候,应该抓住这个特点。在视觉和听觉上,多给宝宝呈现有节奏的学习资源,比如我们给宝宝播放鹅妈妈童谣(如果父母用自己的声音唱会更好),又比如我们给宝宝看带有视觉闪卡,宝宝们就会做出自然的反应,这就是因为我们大脑中天生的内在对于节奏的识别能力。

通过长时间的课堂跟踪,科学家们发现,如果老师们可以让学生们清楚地明白这堂课的学习目标与成功标准,学生们的学习效果就可以提高32%。因为清楚的课堂目标,可以让学生明白哪些信息是最重要的,从而有的放矢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教案中的第一行,永远都是“教学目标”。

无论作为一名老师还是家长,如果我们能够对前人科学家的研究成果有所了解,就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科学的角度出发,更好地设计课堂活动,以及在家庭教育中更好地帮助孩子成长。

虽然我们明白了科学研究对于我们教学的重要依据性,可是各个学科的研究千千万万,我们要从哪里入手呢?说到这里,我们才真正引出了这篇文章的主角:墨尔本大学的教育学教授John Hattie和他提出的可视化学习理论。

 John Hattie主张从学生的实际学习效果出发,对于各种教育因素(包含教学策略)进行实证基础上的量化研究。

这话有点绕,沈老师给它扣了一个时下最时髦的帽子:大数据统计分析。

我们可以从下面几个方面来理解它:

1.收集研究成果

可视化教学不是新的教学方法,而是对前人研究成果的系统总结。它一共收入了之前科学家的5000多份研究成果,这5000多份研究成果都是以实证为基础的,以8000多万学生为研究调查对象。

这个数据基础够大了吧!

2.收集后在分类

在收集了大量的前人研究成果之后,John Hattie一共总结了256个对学习效果产生影响的因素,并且把它们分为了六个方面:学生、教师、家庭、学校、课程体系和教学策略。

3.分类之后给每个因素打分

不同影响因素,影响效力是不同的。John Hattie通过建立数学分析模型,给所有的影响因素计算出了不同的影响效力。

0以上是积极影响,0以下是消极影响,0-0.4是最常见的影响效力。按照John Hattie的说法,我们平时所做的大部分教学策略都会落入0-0.4这个区间。有积极影响力吗?有。影响力大吗?不大。

那我们应该怎么办?当然就是利用宝贵的时间,最大程度地使用那些影响效力最大的因素帮助学生成长。

4.评分最高的前三名

我们可以找到可视化学习评分系统中,评分最高的十个因素。接下来,我们就具体来说一说前三名具体是什么意思。

1

学生自己对于自己的学习表现的预测是最准确的。所以我们可以通过方法了解到学生内心对于自己的预测(比如:让他们在考试前写下自己预估的考试成绩),然后再帮助学生在考试中超越自己对自己的预估,这样就可以很好地帮助学生建立学习的信心。

2

根据心理学家皮亚杰的研究,不同年龄阶段的孩子大脑发展阶段不同,对于信息的感知和处理方式就有很大区别。跟踪研究表明,如果教育者(家长和老师)接受过具体的皮亚杰儿童认知阶段的培训,那么小学阶段孩子的阅读和数学表现就会有很大提高。

3

我们都知道,在教学过程中,对于学生的表现作出及时反馈和评价是非常重要的。但是我们的反馈,要更多地针对学生完成任务的过程、结果以及过程中的自我管理能力,而不仅仅是针对学生本身笼统地说“很棒很好”等。 

关于第四名至第十名的解读,大家可以参考可视化学习的官方网站 https://visible-learning.org/

如果您想要了解到所有256个学习影响因素的具体定义以及影响力得分情况,可以参见John Hattie的著作《可视化学习》,目前还没有中文版,英文版可以在美国亚马逊找到。